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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少“性格不合”的分手,只因由来已久的失望

2019年10月12日 10:53:50    作者:九九文章

  01

  上个月,我终于说出了分手。

  爱情这件事挺奇妙的,因为更多时候说分手的那个偏偏爱着,不爱的那个用沉默回答。

  和他在一起后,我学会了一个在网上聊天不会显得特别冷场的技能,就是把十五个字的一句话,分割成三四次发过去。

  “你好我也好。”是他给我发的最后一句话。

  当时我在沙滩上用心写了几行字、换角度配合海上光线拍照,小心翼翼地挑了最好看的两张发给他,可他隔了很久很久,只回了我这五个字。

  没有更多消息,语气里满是敷衍。

  真的,我不是仅仅这样就想闹分手的,因为这样的情况在过去屡见不鲜。

  后来那天我和朋友很晚了才回酒店,打开手机新消息不少,可他的那一栏空荡荡,我发了一长串话过去,大意是让彼此冷静一下,第二天醒来我以为他至少会说一两句对这段感情的“失败感言”,可依然是空荡荡。

  我知道,过两天肯定又要循环那场戏了……

  “消失啦?”

  “这本书不错。”

  “最近写了啥,发给我看看。”

  每一次争吵或冷战后,他总是选择不解释、不沟通、不上心,再细一点问他吧,也只会换来闪烁其词。

  不是没放低过姿态啊,也想去和他把话说开,却向来以未果告终。

  想着给自己留最后一点自尊吧,不去找他了?可那几天里小心脏像被挂在绞肉机里在不断被粉碎,而他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
  有时候我会变得精分;

  有时候会等一条消息等到生无可恋时,特别同意太宰治那句:“生而为人,对不起”;

  有时候看着聊天记录后来全剩我一个人的喃喃自语,放纵焦躁症和失心疯齐头并进。

  我开始把一切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推。

  后来等我好不容易适应这种情况,想要就此渐渐疏远。

  “我回来了”他说。

  他拿刚刚引号里的那些话打头,和没事人一样冒不失地出现,很突兀、上下文联系不上,仿佛之前的一切矛盾被樟脑丸给吞了,或者,干脆粗暴地扔给我一个表情,等我去开启下文。

  他总是这么洒脱,在我的世界里,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

  “算了算了,干嘛这么小气呀?”

  “别跟自己较那份劲了,你看他都来找你了。”

  “他一定是之前太忙了吧,一定是。”

  “磨合期,你要挺住啊!”

  ……

  如果把我给他找过的借口出一本合集,那估计都能给《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》再版了。

  好不容易等我跟自己打斗完毕,我也终于狠下心来冰释前嫌,回应一个“黄段子”招式的表情,他能立刻接招。

  可我再一表现出自己想聊更多的时候,他又消失了。

  一旦他发现:“噢,这傻丫头又原谅我了啊…”,马上又转换成了平均每小时回复一次,一次就是好几条连环炮似的炸过来,好像这样就可以表现出:“喂,你看,我真的有在乎你,而且一次并没有只回一个哦。”

  你会发现——

  细数下来他给的消息连在一起,还没我一条发的长;

  我发的每一条信息都仔仔细细检查语句是否妥当、有没有错别字、会不会触碰到什么禁忌,我是抱有玩命性质,而他,只是随手拿起来发几句行色匆忙的语音只当玩票。

  他就是那种——

  在你徘徊很久都视而不见

  在你狠心转身的那一刻却又跑过来抱着你

  在你一次又一次原谅回头后 他却笑着甩开你的手、大步向前走的人。

  我这才恍然:

  原来,所有的好聚好散都是蓄谋已久,所有的分手都是积攒了由来已久的失望,当你把这些失望们一把把地堆起来,可能野火也烧不尽。

  那些燃烧着的失望们的灵魂还会告诉你:

  其实他早就不爱你了。

  02

  我记得很清楚,一开始并不是这样的。

  刚追我的时候,从不比我早睡,第二天还能在你醒来后就递上热乎乎的早饭。

  我发烧了,他虽然赶不来看我,但他会一直守着手机陪你聊天,不小心睡着了还会跟我一个劲“对不起太困了刚刚…”那样道歉。

  我无意间说到想去哪里玩,连自己都忘了,他却能过两天发来一篇微信图文,“宝贝,这是我问了好几个旅游方面的朋友,还有自己查资料做的,你看看想不想去。”

  你随手打开,会发现从排版到内容,完全像一个职业新媒体从业员做出来的。

  还有还有呢,最开始吃饭的地点,他会搂着我在高级商场带我挨家挨户的看,问我想吃甜的辣的?川菜粤菜?这家吧,这家素食健康你们女孩子肯定都不拒绝。明明两个人,他点了一桌子的菜,还说:“要么吃完了再带你去旁边那家吃甜品好不好?”

  那段时间真的都是这样的。

  后来。

  在我给他看的一长串附近的餐馆,他优先指了指快餐厅。

  “你不是一直说吃汉堡薯条容易长胖吗?”

  “这个快啊。”

  “可是我们今天不赶时间啊…。”

  快餐文化,好像在那一瞬间影射出了我们的感情。

  高热量、无营养、一击毙命。

  我们不是那种朋友圈的感情,甚至身边不少朋友都不知道,但起初我们就达成一致:没关系,自己沉浸在幸福里就好了嘛。

  可久而久之。

  你侬我侬不在了

  一早醒来的好多条未读消息不在了

  在鬼屋里紧紧拽着我的手不停地回头对我说:“没事别怕,有我在。”不在了

  连同那颗想和我在一起的心都不在了。

  失望。

  我开始经常回忆我们最好的时候。

  我可以对着过往的聊天记录傻笑一整天,我昂起头笑着和他说起它们,但他竟然连自己说过什么话都记不住了。

  他是在等我说分手吧,不然怎么会空留我一个人在“失望笔记”堆里暗自生长呢?

  我开始怀疑张爱玲说的,卑微到尘埃里能开出一朵花儿来,那特么是朵食人花吧?

  现在我们还是分手了,他得逞了,那一刻心碎的声音一定和对岸的欢呼声旗鼓相当吧。

  他若执意走啊,你多发一个表情包都算挽留。

  所以我决定离开了。

  03

  其实真正的原因不在于星座书上说你和他不合,不过是他一次次在外面浪的时候,只顾朋友开心,没有管一个人去看电影的你。

  是你还在为他并没有管我而难过到失眠时,他的毫无察觉,发了句“我困了先睡了啊”便杳无音信。

  是回信息总是总是那么慢,有开不完的会,见不完的人,但唯独不见你。

  是你鼓起勇气想和他心平气和地沟通一回,哪怕最坏也是赤裸相对、给对方刮骨疗伤,他只需一招“漫不经心”,就足矣让你觉得多说一句都好像成了负累。

  是他在各种纪念日都装糊涂,可是你明明还看到他正在朋友圈写着情人节的段子逗笑。

  所以呀,他到底在逗谁呢?

  是你说昨晚又梦到他了,他说宝贝等我打完这局游戏。

  是你无数次的平白无故的道歉,抑或是接受道歉后,他立刻反转给出的冷漠。

  是你们甚至没有一个机会,一个互相配合对方磨合的机会。

  是明明一张车票就能解决的距离,却变成了这趟列车只有一个方向的单行线,你数着钱排队买票翻山越岭地去找他,你们相视而笑便挥挥手,他再不主动来看你。

  有人说:

  你这叫作。

  你有心事不能直接说?非要拐弯抹角的。

 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,何必非争个谁先找的谁?

  是你想太多了。

  ……

  真的不是,一个人的心在不在你身上存着,你再冷血也是能感觉得到的。

  你们分手,就是因为天平两端测量出来的,已经是一份不对等的感情了,你在这段感情里跑得太快了,而他只想慢慢来,或者干脆待在原地就很好。

  他在最开始就把这段感情里该使得劲使完了,往后的日子里都可以坐享其成。

  他给的爱,就像没有营养的高能量食品,冲击力强,一次一剂量看起来持久,却导致饿得猝不及防乃至一招毙命。而你,却陷入“只是打了个照面,这颗心就稀巴烂”的可怜境地。

  “不怪他对我真的不算好,谁叫我只记得每次见到他时的心跳。”你这么告诉自己,以为失望总会等来期望,却一次又一次的绝望收手。

  谁说我们活在一个每天被迫接受一堆无用而垃圾的信息时代吗?怎么到他那儿,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能决定你下一秒进入天堂还是地狱呢?

  说真的,离开啊分手啊,从来不是一个突然的决定啊,但做决定的那一刻的理由却可以很突然——

  也许是浴室没有热水的时候 你也恰好泼我一身冷水,也许是你们同入一个深坑 他拍拍屁股头也不回地走人。

  微不足道的稻草重复多了,也真的可以压垮骆驼的。

  04

  其实后来我无数次想找回他问一个问题:假使离开只因性格,下次性格任你选好不好?

  不必了。

  我都知道答案的,那么多次借口”性格不合“的分手,它们本来就存在另一个名字——

  由来已久的失望。

  

多少“性格不合”的分手,只因由来已久的失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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