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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年诗歌悄然变迁 中国诗歌一直在路上

2020年05月17日 19:41:12    作者:九九文章网

主持人:本报记者 黄里

嘉宾:杨牧 著名诗人张新泉 著名诗人

8月17日至19日,由中国作家协会《诗刊》社主办的首届“青春回眸”诗会在山西举行。从1980年举办第一届“青春诗会”至今,“青春诗会”已经成为中国诗歌发展的重要推动力量,先后培养出300多名优秀青年诗人,其中不少获得了各类诗歌大奖,成为新时期诗歌的领军人物和奠基者。

30年前的盛况能否重现?30年后的诗歌应该如何走?日前,本报记者与“回眸”的两位参与者——四川著名诗人杨牧、张新泉进行了对话。

青春不负登临意,唯叹诗友皆白头

(高洪波)

当年盛况依然让人激动

记者:《诗刊》主编高洪波在会上留下了“青春不负登临意,唯叹诗友皆白头”的诗句,让人感慨万千。首届“青春诗会”的实况想必相当感人?

杨牧:高洪波的这一诗句准确表达了老友多年不见,再次相聚时的心情。首届“青春诗会”举办时,正值中国告别十年动乱、解放思想、百废待兴,诗歌也正在厚积薄发的关键时期。它呈现出两大特点:一是所谓 “归来”。1980年,艾青出了诗集《归来的歌》,流沙河、梁南也写了《归来》和《归来的时刻》,这实际上是粉碎“四人帮”后,身体和心灵都曾被流放、歌喉曾被禁锢的诗人获得了充分自由,而重新放声歌唱的一种写照,也成了一种创作的潮流;二是以“老三届”为基本元素的中青年诗歌新人开始发力,将饱经积淀的生活历练和诗意萌动喷发了出来。反思、激励成为当时的抒情基调。那时,我刚从农场调入石河子文联。

青春诗会在这种背景下举办,两股力量在诗会聚合,虽然一方是传道者,一方是受业者,但由此所形成的兴盛局面和影响力,注定将诗会推向中国“诗歌黄埔”的高度,震撼了中国文学界。在历时一个月的诗会期间,我们几乎每天都在兴奋中。

张新泉:首届“青春诗会”举办时,我也刚从工厂调到宜宾一家文学刊物,对这一盛况自然十分关注。那届诗会有17位主角,顾城、舒婷、江河、杨牧等,他们后来都成了全国诗界的代表性人物。

杨牧:那届诗会的“班主任”是著名诗人王燕生,授课老师都是艾青、臧克家、贺敬之等这样的文学前辈,那是何等的难得啊!诗会上创作的作品在《诗刊》上出了“专号”,不少作品至今依然有生命力。我的《我是青年》也是在诗会上一气呵成,并走向大众视野的。

诗,永远没有恒定的台阶

(杨牧)

三十年诗歌悄然变迁

记者:“青春诗会”对中国诗歌影响巨大,是否在于它的标杆意义?

杨牧:可以这样说吧。那个年代,人民日报、中央电视台、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等中央媒体都对“青春诗会”给予了前所未有的关注,诗会及其参与者也就成为了全国诗界聚光的焦点,它也让我们这些“新人”感受到了诗歌正在成为文学复兴的先行者。

其实,艾青等大诗人当年的讲课一句也记不住了,但有一个场景却忘不了——艾青拍着我的肩说:“好好写吧!”这是什么?是一种期待,更是一种风范的传递。对各位泰斗级的大家,从仰望到平视,我们的自信由此而来。可以说,那些传递过来的信心,是这30年诗歌发展的动力。没有那样一种环境和心境,诗歌也不会盛况空前。

张新泉:当然不是说中国诗歌靠一次诗会就能繁荣。“青春诗会”一共举办了26届,我虽然没参加,但一直在关注,可以说一届都没有落下。那时全国有多少人在写诗啊,诗歌刊物的发行量可以达到几十万册。参加“青春诗会”的优秀诗人来自全国各地,他们回去后又对当地的诗群造成影响。可以说,“青春诗会”对当时的诗坛起到了纲举目张的作用,既推动着中国诗歌的发展,也培养出了更多的优秀诗人。

记者:现在的诗歌怎么都不如当年了,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变故?

杨牧:记得1980年,我获得全国首届诗歌奖参加联欢会时,不仅有党和国家领导人到场,刚从世乒赛载誉归来的体育健儿、歌唱家、电影明星都来捧场,诗歌真正当了一回文学的贵族。现在,文化搭台,经济唱戏,诗歌作为配角,都有点难以为继了。这也算一种变化吧?

具体到诗歌,我觉得至少有以下变化:在诗坛格局和诗人的价值取向上,从一元变成了多元;在思想方法和艺术形态上,从黑白变成了杂色;从诗人的人文定位和诗歌的精神取向上,从高端变为了平面。这些都不能简单地认为是好是坏。社会的变迁和多种文化的冲击,使人们的审美也发生了巨大变化。反映到诗歌上,现在已经很难把一个诗人的作品划入哪种单一的流派了。崇高和英雄在文艺作品中也遭到了解构和戏说,有人说是回归了真实,但同时,也是人的精神追求垮了架。

张新泉:当年的写作环境和现在已经不一样了,现在是炒作的多,安心写诗的少,可以说是追求GDP效应在诗歌和文学作品身上的反映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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