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郁闷

2019年06月30日 17:32:14    作者:九九文章

  前段时间,回老家一次,有天往返西安的列车上,大多数是彬县乡党,在彬县上车时,人多很是拥挤,在拥挤的人群中,看到一位男子,身高一米七左右,身着一套洁白色府绸唐装,手里拿一把扇子,面容可以说是容光焕发,留着大背头,带着墨镜,举止看起来很有风度,从我个人判断,他不像是彬乡当地人,因为他的穿着打扮和举止,在众多乘车的人群里,显得十分的特别,可以说是鹤立鸡群,特别引人注目,多少有点小资情调,上车时我顺便瞟了一眼。

  火车上的人们,可以说是五花八门,应有尽有,谈笑风生。唯有我多少年来一直是孤狼独自一身,从没有过结伴而行的机会。所以就默默无声,只有听的权利。好吧,那我就先给大家说点题外话。

  我从小身上有很多毛病,就比如说话。我小时候看见任何东西和新鲜事物,特别好奇,所以说话也特别多,也特别爱说话。就因为这个毛病,经常惹大人烦。特别是父母亲,每见我说话,他们就收拾我;不光是父母亲,就是亲戚也有人烦我。因此,我因为自己身上这些毛病,不讨人喜欢。所以,我自从长大成人懂得世故,这方面我就特别注意,越是集体活动,越是公众场合,我就越是不敢讲话,因为我怕,我怕自己讲错话,怕讲出让别人耻笑的话,怕讲出低智商的话语得罪别人,惹来麻烦。所以,现在在公众场合,我一般情况下,都是聆听多于讲话,除非朋友和同事问到我,我才讲话。不过,觉得聆听别人的经典讲话片段,也是一种享受,是一种生活的收获。因此在火车上这种场合,独自一人,我只有聆听的份了,聆听体会,琢磨感受,觉得也很美。

  我的身旁,坐着两位成年人,听口音看打扮觉得是生意人,其中个儿高的问同坐的矮子:“哎,我说,你那个打字复印店最近生意咋样?忙不忙啊?”矮子道:“凑合吧,从去年冬天到今年春天好多了。”大个儿接着问道:“都哪方面的啊?”矮子回道:“唉,都是些不挣钱的活,全是各单位复印扶贫表格的、打印扶贫文件的,就为这点小活,去年冬天还托熟人,请客吃饭后才争到手的。”大个看起来和矮子关系不一般,他开玩笑地骂矮子道:“你狗日的,挣了钱还不说政府好,政府扶贫把你这些人给扶起来了。”矮子道:“你净瞎说,还能不能谝,我才挣几个钱啊,大钱都让当官的挣了。”听着这话让人确实有点灰心,如今这年代,当官的都变成了过街的老鼠。自己心里想着不至于吧去。这时候,旁边一个上了年岁的大爷,一脸的沧桑,他一旁插言道:“嗯,话不能这么说,我就是村上的贫困户,这次有病住院看病,花费了一万多,我自己才拿出一千多元,剩下的都是大病重病合作医疗报销的,国家政策捏(人家的意思)好的很。”大爷说完这话,不住地在那两个人的脸上看着,似乎在等着那两个经商模样的人,对他的言语予以肯定。这时候,大个儿接着道:“对对对....你说的没错,政策确实好得很,就是让歪嘴和尚把经给念歪了,干部全把他亲戚弄成贫困户了,都是他舅他姐夫。哈哈....”这时候的车厢里一片哗然,大家跟着哄堂大笑。

  这时,对面走来了胖子列车员,他大声喊着:“礼泉,礼泉,礼泉有下车的往门口走。”此时候的车厢里,有几个人开始向门口移动,在移动的人群里,又一次看见那个穿唐装的小老头也在向门口移动,此时候胖子列车员在门口大声喊着:“再别抽了,你看你们几个烟抽的,我的神,满车厢烟雾缭绕的。”车厢门口几个年轻人不情愿的掐灭了烟头,扔进了车门上悬挂的烟灰缸里。列车缓缓地稳停在礼泉车站,车门打开了,一群下车的人们一涌而下。那个唐装,我以为他下车了,原来他下车只是为了透透气。下车顺手点燃了一根中华香烟,车下边,他斯文地美美地抽了两口,在空中吐了几个圆圆的大烟圈,他稳步地又一次踏上列车的车门。这时候胖子列行车员和他搭话道:“你在哪下?”唐装顺口道:“西安。”车门已经关闭,列车又一次向前滑行起来。只见白衬衣小青年,突然把烟头扔到了地上,此时的胖子列车员不愿意了,他愤怒地喊道:“我的神,你抽完能不能把烟头扔进烟灰缸里边去?我都服了你了。”白衬衣一边吐着舌头,一边顺手捡起了地上的烟头,放进烟灰缸里,他不好意思地向车厢中间移动。

  小老头唐装和胖子列车员又开始聊天了,唐装点着一根烟道:“你这工作,也挺辛苦的奥。要开门,打扫卫生。”胖子列车员回道:“没办法,就这工作,现在人都不自觉,你看把个车厢懂得脏的,不打扫干净,领导发现又要批评,又要扣分的。”唐装接道:“就是,就是,如今中国内地就这求势子(社会现状的意思),你看人家国外,香港街头扔烟头,罚1500港币,巴黎街头扔烟头罚68欧元。中国这制度,咋不罚款呢,罚款他就没有人抽了,也就没有人扔烟头了。”此时的胖子满头大汗,他一脸的无奈,他无奈地道:“没办法,中国人口多,凡一个制度要实行,不容易,困难大啊。”唐装一边点着头,一边摇着扇子,嘴里狠劲地抽了两口,烟圈在两个车厢的接头处盘旋不散,列车员又一次拿起黑色垃圾袋开始收垃圾了,他嘴里喊着:“请把桌上了的垃圾倒垃圾袋来,车快要到站了。”他一遍一遍地重复着,走到车厢的后头,他又一次大声喊开了:“哎呀,我说你们几个,咋就不听呢?你看这地面,怎么这么多垃圾啊?”我回头看看,原来好像是几个青年学生模样的男女,是一群吃货,整了一地的垃圾。胖子一边打扫,一边不停地埋怨着。

  我坐车一百多公里,稍微真有点困了。斜躺下身子一个人想,一个人思索,为什么为什么如今社会,总有那么部分人,他生长在这块土地上,喝着着这块土地上的水,吃着这块啊土地上生产的的粮食和食物,穿着这块土地上制造的服装,沐浴着这块土地上的阳光雨露,为什么就一直在谩骂这块土地?为什么就偏要说外国的月亮圆?为什么就不知道维护这块土地的尊严。就拿那个唐装来说吧,你穿的是唐装,你嘴里抽着中华香烟,吐着云雾的烟圈,却口口声声外国禁烟制度好,西方制度好。我确实有点郁闷,这让我不仅想起中国古代的一个典故,《韩非子·难一》中,《矛盾》的典故,楚人有鬻盾与矛者,誉之曰:‘吾盾之坚,莫之能陷也。’又誉其矛曰:‘吾矛之利,于物无不陷也。’或曰:‘以子之矛陷子之盾,何如?’其人勿能应也。这个故事是说楚国有一个卖兵器的人,到市场上去卖矛和盾。好多人都来看,他就举起他的盾,向大家夸口说:“我的盾,是世界上最最坚固的,无论怎样锋利尖锐的东西也不能刺穿它!”接着,这个卖兵器的人又拿起一支矛,大言不惭地夸起来:“我的矛,是世界上最尖利的,无论怎样牢固坚实的东西也挡不住它一戳,只要一碰上,嘿嘿,马上就会被它刺穿!”他十分得意,便又大声吆喝起来:“快来看呀,快来买呀,世界上最最坚固的盾和最最锋利的矛!”这时,一个看客上前拿起一支矛,又拿起一面盾牌问道:“如果用这矛去戳这盾,会怎样呢?”“这——”围观的人先都一楞,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,便都散了。那个卖兵器的人,灰溜溜地扛着矛和盾走了。

  此时候,我就想弱弱地问一句:那位穿唐装的先生,你身穿一身唐装,嘴里叼着中华烟,手里摇着扇子,口口声声西方国家制度好,请问你向国人怎么解释?

  成稿于2017年7月12日青海循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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