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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利诗人聂鲁达:诗歌出自笨拙的手 | 一诗一会

2020年05月22日 06:46:00    作者:九九文章网

早晨满是风暴
在夏日的心中。

云朵漫游如一条条道别的白色手帕,
风用其旅人的双手挥动它们。

无数颗风的心
在我们相爱的寂静里跳动。

——巴勃罗·聂鲁达《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》

1924年,在智利诗人聂鲁达年满二十周岁的前几天,首版《二十首情诗和一首绝望的歌》(以下简称《二十首情诗》)问世了。诗作中,聂鲁达没有像以往拉丁美诗人那样用露骨的性爱描写来传达情感,而是将对爱情的回忆与智利南部旷野的自然意象相融合。如今,这部诗集已成为世界上阅读最多、出版最多、翻译最多的诗集之一,聂鲁达的名字则几乎成了情诗的代名词。

在因《二十首情诗》斩获声名后不久,聂鲁达开始了他的东方之旅。他先是受命前往缅甸仰光担任领事,随后又在远东地区展开了广泛的旅行。几年间,聂鲁达先后担任智利驻科伦坡、雅加达、新加坡、布宜诺斯艾利斯、巴塞罗那、马德里的领事,与此同时,他完成了另一部重要的诗集《居留在大地上》。1936年西班牙内战爆发后,聂鲁达进一步深入公共领域,热切地参与到保卫共和国的斗争中,通过发表诗文和演讲呼吁各国人民声援西班牙人民,诗篇《西班牙在心中》和《献给斯大林格勒的情歌》正是其中的典范。这一时期,政治成为了聂鲁达创作中的重要主题,征服者、烈士、英雄和普通人的生活出现在他的笔下。但诗人不仅记录历史,还将对历史的审视与个人的史诗交织在一起,他希望作品能够在社会变革中发挥积极作用,而不是像以前那样简单地描述自我的感受。

1945年,聂鲁达被选为国会议员,同年,他加入智利共产党,但不久便因政治迫害流亡国外,直至1952年才返回祖国。在生命的最后20余年里,聂鲁达重新将目光转向爱情、大自然以及日常生活中的人事物,试图让诗歌“囊括百态纷呈的真实世界”。《船长的诗》《一百首爱的十四行诗》《航行与归程》等作品均在这一时期诞生,而始终不变的,是聂鲁达在作品中展现出的感性与激情。

“正是通过隐喻,而不是理性的分析和论证,才能揭示世界的奥秘。”这是聂鲁达对创作的期许。日前,聂鲁达的自传《我坦言我曾历尽沧桑》由新经典文化修订再版,经授权,界面文化(ID:BooksAndFun)从书中摘选《我最早的几本书》一文,以呈现聂鲁达对初期创作的反思,特别是代表作《二十首情诗》的诞生经过。正如诗人在自传引言中所写:“我的诗歌是什么?我不知道。……它们在我灵魂的黑夜里指引我,释放我,束缚我,引领我经历孤独,经历爱,经历人事。”

《我坦言我曾历尽沧桑》
[智利] 巴勃罗·聂鲁达 著  林光 / 林叶青 译
新经典文化 | 南海出版公司 2020-05

《我最早的几本书》

文 | 巴勃罗·聂鲁达    译 | 林光 林叶青

1

我是怀着强烈的羞怯心情躲进诗歌里去的。当时有一些新的文学流派在圣地亚哥上空翱翔。在马鲁里街 513 号住所,我的第一本诗集杀青了。那时候,我一天能写两三首,甚至四五首诗。傍晚太阳下山时,阳台前方便展现出一幅图景,我丝毫也不肯错过。这是日落时色彩纷呈的壮丽景色,霞光万道,形成橙黄和绯红的巨大扇面。我的诗集中最主要的一篇是《马鲁里的夕照》。从来没有人问过我马鲁里是什么,也许只有很少几个人知道,它不过是经常出现令人惊叹的夕照景色的一条不起眼的街道。一九二三年,我的第一本诗集《夕照》出版了。为了支付印刷费,我每天都遇到困难,也获得胜利。我本来就不够用的几件家具都卖了。

父亲郑重送给我的钟很快就给送到当铺去,钟上有他画的两面交叉的小旗。随后送去的是我那件黑色诗人服。印刷厂老板不讲情面,印刷终于全部完工,也已装上了封面,他却恶狠狠地对我说:“不行。印刷费不全部付清,一本书也别想拿走。”评论家阿洛内慷慨解囊,拿出最后一笔钱,我的那个印刷厂老板三两下就把它吞没了。我扛着我的书走到街上,脚上穿着破皮鞋,欣喜若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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